(本集内容包含性暴力描述)
(也许会令一些观众感到不适)
六个月
我过了六个月才举报玛莎
需要帮忙吗?
我应该从昨天
玛莎攻击泰瑞的事说起 但我没有
我想报案 流程是怎样的?
你想报什么案?
我该提及她捏我下体的事 但我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但我被人跟踪了
- 男人还是女人? - 一个女人
我该提起她的名字 那些报道 还有她的前科
但我偏偏没有
听着 我真的很担心
我觉得她需要帮助
- 当警察问起... -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案?
...那段回忆如潮水般翻涌而至
《驯鹿宝贝》
大约五年前 我去参加了爱丁堡国际艺穗节
我一直梦想在那里演出
走上喧嚣的街头 跟其他表演者和艺人一样
盼望能幸运地一举成名
我知道终有一天 我会来碰碰运气
写作、表演、喜剧 任何创作形式都可以
我所追求的自由洒脱的生活
唯有通过 敢于做梦、勇敢追梦才能实现
(啤酒花酒吧)
所以当我抵达位于城郊的表演场地
即便一进门就注意到了 肮脏的窗户、黏糊的地板
还有空气中洋溢的炸薯条的油脂味
我依然满怀憧憬和期待
- 你好 - 好
请问喜剧表演厅怎么走?
演员还是观众?
演员
那边的门
谢谢
(艺穗节)
你指的是另一扇门还是...
角落有插孔 把话筒插上、餐桌推到一边就好
什么?这就是我的舞台? 就在这儿?在酒吧大厅里?
没错
电视会一直开着吗?
我们会调成静音
- 那些客人呢? - 你要想的话 可以请他们离开
不 那我可做不出来
他们是这里的常客 而我只来一个月
你能请他们离开吗?
不能
话说 他们对搞笑表演有兴趣吗?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
好的 那我们就快开始吧 对
搞什么啊!
该死的爱丁堡艺穗节!
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好 欢迎观看我的搞笑表演
我会在这堵墙后面换演出服
待会儿我一喊 大家就热情欢迎我上台
听起来怎么样?
好极了 有一位回应我
好的 那我们开始吧
女士们先生们 请以热烈的掌声 欢迎唐尼·邓恩上台!
好耶!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
话说我妈今天去世了
不是吧?没反应?
我妈才刚去世 我就以那种方式 作为演出的开场 不好笑吗?
对照修辞法?
表演结果一塌糊涂
大多数时候 我不得不因为没有观众而取消表演
还有一次 我被开单身派对的人
当成了戏弄的对象 只好提早结束演出
- 还给我!嘿! - 来拿呀!
哎呀 糟了!
别闹了 拜托! 我之后的表演还要用呢
有时候我会光站着不发传单
暗自希望这样就不会有人来
才刚表演一个星期 我已经感觉自己是演艺界的垃圾了
我前几天刚割了包皮 好不容易才找到足够大的剪刀
懂我的意思吗?
我在说我的鸡鸡很大
没反应?不好笑? 不是吧?好吧 没关系
有天我去商店买茄子 结果带回了这个
见鬼!老板真觉得我好糊弄是吧?
对吧?把蛋粘在盆栽上 跟我说这是小茄子
我怀疑就算我提早收拾行李回家了 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更不会有人在意
好了 女士们先生们 表演结束!
我会拿着小桶站在门边
大家认为这场表演值多少钱 就请随意打赏
感谢前来
- 扎心了 - 至少比昨天有进步
昨天收获了什么?
一颗扣子和一个避孕套
来 我有东西给你
不知道从谁钱包里掉出来的
你想要就拿去吧 我知道 你们这些艺术家可喜欢相互吹捧了
(爱丁堡艺穗节 2011)
(露娜酒吧 贵宾会员酒吧)
我们在拍摄时完全没想到它会成功
你知道那个有很多锡罐兵的场景吗?
那是在兰卡斯特的一个沙滩上拍的 我们往演员身上裹了餐饮锡箔纸
裹得太多 以至于班吉说 他感觉自己的补牙填充物都快脱落了
不好意思 抱歉打扰了 你参与了《棉口蛇》的制作吗?
- 对 - 天哪 我超爱那部剧
- 你负责做什么? - 我是编剧组的
天哪 我可以膜拜你吗?
话说 我最近在啤酒花酒吧演出
有空来看看吧
-“《大笑至死》” - 对 这标题很妙吧?
我们尽量找机会去
你们有看到不错的表演吗?
- 回头见 - 好
可恶
真是自负的混蛋
是啊 但我给人的第一印象也很糟
真糟糕 你以后别想在影视圈混了
目前为止都还没混过呢
- 看见那边那个人了吗? - 嗯
他是《绵口蛇》的编剧 那部剧特别棒 你看过吗?
- 零星看过一点 不是我的菜 - 那你肯定是疯了
这么年轻就那么成功 简直违法嘛
想在他的酒里下毒吗?
天哪 这想法真阴暗
不过 好呀
- 但话说回来 节目成功还是全靠演员 - 完全赞同
天哪 我真恨我自己 那么在乎他的看法
你是干什么的?
观众笑了 我就是搞笑艺人 观众没笑 我就是行为艺术家
- 那今晚如何? - 今晚我是行为艺术家
- 对了 我叫唐尼 - 达瑞安·奥康纳
是那个...
《绵口蛇》的编剧
- 什么?可刚才那是... - 我的助手
但以后不是了 因为我发现他冒用我的头衔
真抱歉 先前我说“全靠演员” 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的实力 出色的剧本才是那部剧的精髓
- 别担心 没事 - 见鬼...
- 可你刚说不喜欢那部剧 - 确实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写自己不喜欢的剧?
因为我是影视界的妓女 来者不拒
那么失败的搞笑艺人呢?
女士们先生们 请热烈欢迎
那个正在服用 抗焦虑药物的搞笑男人上台...
麻烦后期把这段剪掉
...唐尼·邓恩!
话说我妈今天去世了
这大概正是她希望看到的吧
我尬死在台上 下去陪她
谁想见见我的朋友珀西?
好!
好的 好 那好
这是珀西 我们是腹语双人组
嗨 珀西 你好吗?
我很好 谢谢 你呢?
你今天在忙什么 珀西?
给人吹箫
哇 真慷慨 谢谢
太棒了!
- 感谢前来 - 再见
非常感谢
- 天哪 20英镑的钞票 - 昨晚有人忘了说再见
- 所以我想着让他今天补回来 - 对哦 那好 再见
不 等等 我开玩笑的 对不起
你很奇怪
是吗?见鬼
别担心 我不介意 怪就怪呗
我们谈谈吧 我可以给你些建议 把表演打磨得更上一层楼
哇 好 那太好了 好的
- 那就回头见了 - 对 回头见 老兄
我在胡说什么啊?
接下来的几周 达瑞安指导了我的演出
为我提供建议 哪些内容好笑、哪些不好笑
...而且要保持眼神交流
花各种时间排练 把演出打磨成型
看着我
前面摆三排
很快 酒吧里的电视被关掉 观众席也面向了正确的位置
连工作人员也开始往外赶 询问何时播放球赛的客人
不 今天不播放球赛 去路那边的酒吧试试吧
节目一下子火爆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 现在有请我们的表演者
唐尼·邓恩上台!
话说我妈今天去世了
对 这大概正是她希望看到的吧
我尬死在台上 下去陪她
每天晚上 我都会跟达瑞安
去城里最大的私人会员酒吧聚会 过着名流般的生活
喝一整晚的鸡尾酒 滔滔不绝地谈论我的表演
以及艺穗节结束后的打算
我们得把你的演出搬上伦敦的舞台
达瑞安跟我以往遇到的人都不同
他自称是...
佛教徒、追求开放式恋爱的泛性恋 对高品质奢华生活有独特品位
才认识不到两周 他就让我大开眼界
我从来不知道 这个世界是如此精彩刺激
被拴在暖气片上 嘴里塞着情趣口塞
真的很难张嘴喊救命
我们坐在那家私人会员酒吧里 探讨各种深刻的话题
我感觉自己迎来了一股变迁之风
仿佛这个男人在我眼前晃动着 一把通往新天地的钥匙
而我只需要握住他的手 接受他的指引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厕所有人巡逻
你以后和我一起写剧本吧
好啊 那太棒了
- 你准备好了吗? - 做什么都行
很好 给
天哪
好孩子
但好景不长
你们要是觉得这发网难看 我之前喝醉酒还把它套在了阴茎上呢
达瑞安提早回了伦敦
直到艺穗节结束 都没再联系过我
也许他去哪里休息或者度假了
但我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随着传单被扔到一边 海报被撤下
电视重新打开 开始播放球赛
我不禁怀疑那一切是否只是黄粱一梦
它究竟是否真实发生过
就是这样
体会火焰在血管中流动的感觉
让身体尽情随之舞动
接下来的几个月 我去上了牛津的表演学院
还记得当初收到录取通知时 我差点喜极而泣
但在经历了爱丁堡的那一切之后
除了有幸在此遇见琪莉
回归学习生活感觉就像走了一步错棋
我穿着体操服练习跳舞 假装自己是一簇火焰...
做发声练习...
模仿各种动物
学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就是没真正学到表演
内心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令我不安
我想念达瑞安
想念他带给我的勇气 他让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个边缘人
他给了我希望 让我相信有朝一日 我能够有所成就
而现在 我被淹没在黑色的人群中 犹如沧海一粟
我才刚初尝世界的精彩 就再次变回了一个无名小卒
唐尼
来吗?
好
(达瑞安)
抱歉 我得接个电话
你还好吗 伙计?对
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
对 不 我很喜欢 我还挺享受的
那个 我们能换个时间再聊吗? 其实我现在正在上课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 你想跟我一起写剧本?
好啊 伙计 我一百个愿意 当然好了...
唐尼 你在搞什么啊?老师快气炸了
好 我马上回去
我得先挂了 但是好的 就这么定了
唐尼·布拉斯科
希妮德·奥康娜
很高兴再见到你 一切还好吗?
好着呢 进来吧
谢谢 好
哇 这地方真不错
天啊 你养了只猫
弗格斯 我们非常相爱
我毫不意外
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对吧 弗格斯?你好呀 伙计
要不要喝杯茶?
好的 其实我写了几场戏
随便写的 尚待改进
好吧
有60页呢
对 没花多少时间
这样吧
你来给我介绍故事梗概 正好练习一下推销自己的作品
好吧 故事的主人翁 是一个名叫奈吉尔的人
他是个非常成功的律师 在50岁那年
他决定尝试职业摔跤
这个题材很小众
是吗?
对 除了六岁小孩 谁还会看摔跤啊?
是啊 不 反正我不看
继续吧
总之 基本上就是 他忽然爱上了摔跤 然后越来越投入
很快他就难以维持 工作和爱好之间的平衡
他开始顶着被打得青紫的眼圈出庭
有时候他忘记卸妆就去...
所以他必须做出抉择
是以律师的身份生活下去
还是做刽子手哈利
那个来自德州奥斯汀 脚踏污泥 豪饮啤酒的酒馆狂野拳击手
刽子手哈利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号
仍需打磨
可你还没看过呢
等你说动我了 我会看的
我可以去另一个房间 试着...
你想嗑药吗?
- 在这里? - 对 有何不可呢?
晚点我们还可以出去喝一杯 就像在爱丁堡时一样
好啊
天哪 你和一些 喜剧界的传奇人物合作过啊
- 他们怎么样? - 一般般
开什么玩笑?他们都超厉害的
其中有几个还在我 “社交晚宴最想邀请的人”里排前五呢
你玩过那个游戏吗?
你可以邀请任何人来吃晚餐 但只能选五个人
听起来很糟糕 我的家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只有很特别的人才能来
拜托 别回避问题 你会选哪五个人?
我不会选名人
只会选领袖人物、宗教大师 这类灵性觉醒的人
或者干脆就好几个不同版本的我
太扯...六个你一起开派对 天哪 我都能想象你们会嗑多少药了
告诉你我的人选吧
热维斯、萨莎·拜伦·科恩 茱莉亚·戴维斯
库根或者普赖尔 再加上一个圣雄甘地之类的人
来彰显我品德高尚
- 你还想再爽一点吗? - 好啊
不 我是指会爽翻天那种
来吧
- 对了 他们的秘诀是什么? - 什么意思?
他们是如何取得今天的成就的?
他们听我的话
没跟你开玩笑
对于我的所有要求 他们都全情投入
哇 真了不起
过来 坐到我旁边
这都是些什么?
这是莫利
这是液态摇头丸 一种松弛剂
- 它能让你放松 - 好
相信我 这会是你前所未有的经历
遇见你就是我前所未有的经历 这点毋庸置疑
见鬼 好恶心
有付出才有收获嘛
第一次嗑嗨真的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仿佛有一束圣光从天而降
穿透达瑞安家的屋顶 照进客厅
将我瞬间笼罩
那光芒如同印度洋温暖的海浪 冲刷着我的身体
靠在那张沙发上 达瑞安说我的才华
毫不逊色于我崇拜的任何喜剧巨匠
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前途无量
他的每一句话和我吸入的每一口药物
都令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仿佛能够闻到 甚至尝到
成功的喜悦
我的梦想化作了一幅画卷
在我眼前徐徐展开 是那样的触手可及
别再浪费时间等待了
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见鬼
怎么了?
你怎么了?
我想吐
不 别吐在猫碗里
你还好吧?
我给你拍拍背
谢谢 真不好意思
天啊 真对不起
住手!
喝杏仁奶可以吗?
给 喝下去就舒服多了
刚才的事 我很抱歉
没关系 下次我们慢慢来
我真想假装一切到那晚就结束了
(达瑞安来电)
嘿 伙计 最近怎么样?
对 不 我很好
我要去上课了 所以如果...
什么?
什么?那个电视台 读了《刽子手哈利》?
天哪 他们喜欢吗?那真是...
是啊 太不可思议了 我...
喔 你想让我...
对 不 有道理
是啊 不 当然 好的 我一定来
- 这是天大的机会呀 - 是啊 太棒了 谢谢你
在职业生涯初期 就能得到主流频道的支持
达瑞安向我阐述电视台的反馈时
我笑得合不拢嘴
他讲到了整季剧本的佣金 期权协议的时限
还有一大堆不明觉厉的概念
以至于当他把药物拿出来时 我毫不犹豫地就吃了
我还以为我搞砸了
搞砸什么?
这一切
我上回吐的时候
别傻了
只是吐了一下 还不至于让我弃置你的才华
谢谢你
真的很感谢
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
只要...坚持梦想就好
这个简单
跟琪莉一起搬到伦敦后
我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达瑞安家嗑药
来 我们照例从莫利开始
我盲目地相信着他许下的承诺
相信着成功指日可待
我会在30岁前拥有属于自己的节目
除此之外 还会成为百万富翁
我对他所说的深信不疑
任由他把最新的化学品送到我嘴里
只偶尔吸食过大麻的我 已然演变成
整周沉迷于毒品 吸食霹雳可卡因...
别害怕 追逐无与伦比的快感
...还有冰毒...
你会充分发挥自己的创造潜能
...和海洛因
你会大有作为的
吸食了足够多的药物 你会进入一种状态
所有思绪停止 快感侵袭而至
那些关于 未来、名利和幸福的高谈阔论
变得无比真实 正如此刻体内流动着的种种化学品
毫无疑问 如今在我看来 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有很多次 我都在他眼前昏睡过去
通常醒来时 都会发现他躺在我旁边
而他的手和嘴 探索着我各个不同的身体部位
当我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
会发现下体上凝结着 他散发出腐臭味的呕吐物
然后每到周一 他又会变回那个冷酷严苛的指导者
毫不留情地批判我的剧本 让我重写 不付酬劳
不顾及我的药劲仍未消退
以及最近因为咽喉感染而一直咳嗽
但我仍会回去找他
- 你不陪我过生日吗? - 不 我跟你说了要去达瑞安家
搞什么啊 唐尼? 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奇怪吗?
我不想跟你的朋友一起出去玩 开销太大了
所以你就跑去一个编剧大叔家里嗑药
我知道这在你看来很荒谬 但他在帮我开展事业
他帮了你什么? 你搬来伦敦后就一直在酒吧打工
- 还有免费给他做事 - 我没时间跟你谈这个
那天晚上 达瑞安给我准备了迷幻药
我吃半根 剩下的一根半归你
放心吧 之后我会引导你
诀窍就是让身心随着音乐律动
有时候 当别人问我
“你是怎么走上喜剧这条路的?”
我会回想起这个画面
二十多岁的我 坐在那里飘飘欲仙
看这个55岁的男人
在我面前跳古怪的亚马逊舞蹈
继续描述你看见了什么
缤纷摇曳的色彩 似乎...描绘着什么形状
所以我现在是凤凰了?
你看到的是这样吗?
你得把我视为某种强大的个体
一只凤凰 一位骑士
或者某个你喜欢的摔跤手
忽然间 没来由地
一个清晰、强烈的念头 在我的脑海浮现
-“他在试图操控你的思想” - 怎么了?
“这个男人很坏 这个情况很糟 快逃”
可恶!
- 见鬼! -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我看不见了 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
没事 你正在重生
- 我看不见 我他妈看不见了 - 有我在 你很安全
这段时间一直被我压抑的潜意识
终于跳出来向我揭示了现状的不堪
你怎么了?
- 这很糟糕 我听见有人说这很糟糕 - 那是你的幻觉
- 对抗它 - 关掉音乐
已经关掉了
见鬼!
该死!
这该死的...
天哪!这该死的音乐!
可恶!
把这个喝了
- 不要 - 会有助于缓解不适
你以前喝过的 它能帮你放松
不 尽量别吐出来
吞下去
很好
药劲太强了!
好了
对着我的手呼气 调整呼吸
没事的 这是必经的过程
都是过程而已
放松
放轻松
没事的
不
不要
昨晚感觉如何?
你该去冲个澡 用温水清洗一下对你有好处
见鬼!
我能进来吗?
过来
我很想说我一走了之了
我夺门而出 再也没回去 但其实在那之后 我又逗留了数日
事实上 周一我的眼睛感染发炎
于是躺在他家地板上 让他用盐水帮我洗眼睛
到了周二 他忙着接电话时 我就帮他喂猫
直到周三 我终于回家了
嘿 你怎么啦?
没什么 就是之前 跟你闹得不欢而散 太难过了
最让我在意的就是那些未知
在我昏睡不醒的期间都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对
过往种种 是他真心认为我有才华 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操控?
他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吗?
那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仅仅出于使人堕落的欲望吗?
为了满足他病态的心理 实现某种目标?
摧毁我的生活会让他性致勃发?
要不我们去看电视吧?我找不到感觉
不要 闭嘴
对不起 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 昨天也是这样 - 也许我需要一段冷静期
你指的是做爱还是我们的关系?
天哪
好吧
琪莉搬走后 我陷入了崩溃
我能做的就只剩下审视那段回忆
我开始对自己的性倾向感到困惑 那种困惑
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以为它会自行退去 但它却演变成了不自信
在我的内心不断蔓延 直至疯狂肆虐
我无从分辨这些感受是因他而起
还是一直以来 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真实
是我在无意间散发出的某种气质 导致了那一切的发生
还是那一切的发生 导致我变成了这样?
我走在街上 会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
他们能看穿我经历的一切
仿佛他们在窥探我的灵魂时
看见了我被性侵的经历 以及我的怀疑和困惑
好像我的双眼是两扇窗户
透过它们能看见我人生中 隐藏最深的秘密
我会幻想自己杀死他
切掉他的阴茎或者割了他的舌头 怎样杀伤力最大就怎么来
然后把他的尸体烧成灰烬
于是 在历经数月的 仇恨、愤怒和困惑之后
我已经别无选择
(极端性爱)
见鬼
我很快就高潮了
快到我再也无法否认 我的性取向发生了转变
我每天都会情不自禁地打开电脑
我感到无比地困惑和恼怒
就如同重新经历了一次青春期
好的 来吧
我开始跟不同性别的人乱搞
绝望地追寻着真相
我将自己置于淫乱不堪的境地 甚至甘冒再次被强暴的风险
试图理解当初被侵犯的来龙去脉
若我像个男妓一样被人轮番取乐
或许我至少能说服自己 不去在乎这具躯体
谁在乎以前发生过什么呀?
如今那种事已上演了无数次 过往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但其实它很重要
它很重要 因为这一切正是他想要的
这正是一直以来他眼中的我
一种苦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令我如鲠在喉
那就是事实似乎证明了他是对的
我犹如一头困兽
被一群混迹酒吧的 厌女的异性恋正统主义者包围
除了寻求他们的认同 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天恰好碰上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我去过马略卡岛很多次 它真的很美
如果你购买全包套餐 就可以...
一切都是免费的 全部
我同时跟十几个人约会和交往
这一切都源自于那次最黑暗的经历
...但我还是想坚持采用...
我对恋爱没兴趣 我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我只期望这些人能带给我答案
你知道吗?在马略卡岛 他们会问你想不想做水上韵律操
其实没必要不停问我的...
不好意思 抱歉 我得去趟洗手间
我去去就回 好吗?
但我又抛弃和疏远了他们每一个人
你可以来个360度急转弯 在车轮的刺耳摩擦声中绝尘而去
现在很多人都回归胶片拍摄了
但我还是想坚持采用数码拍摄
直到我遇见了...
嘿
你真人比视频里更帅
老实说 有好几次我跟人线下约会
来赴约那些家伙居然 比个人资料照片上的老了15岁
她具备我梦寐以求的一切
拥有我欠缺的所有素质
聪颖、风趣、自信、坚强
今晚跟我回家吧
可每当她握住我的手或者凝望我时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羞愧感 就会席卷而至
因为我爱上了她
我不能再继续隐姓埋名了
只是别告诉托尼
也许最令我痛苦的是
若非因为那个人的所作所为 我可能根本不会爱上她
但当玛莎出现时
那些困惑逐渐淡去...
她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地
就触及了我内心最不安的角落 然后用光明驱散了黑暗
你这样完美的骨相简直违法嘛
他们真该向你收税 男人税
玛莎眼中的我 正是我内心渴望成为的样子
所以在走进警局的那一刻
我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要举报的 是玛莎而不是他 这是何其讽刺啊
需要帮忙吗?
我总感觉她其实是病了 她身不由己
而那个男人才是 极端恶劣、擅长思想控制的诱奸犯
承认被她侵犯就得承认被他侵犯
而我还没对任何人坦白过那段经历
- 所以当警察问起... -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案?
我不知道
你先回家吧 去查看她的邮件
找到有特别意义的内容再回来
在那之前 除非出现有说服力的证据
否则我们爱莫能助
在那一刻 我又回到了原点
(若你或你认识的人曾遭遇性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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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理查德·加德的话剧 《驯鹿宝贝》改编)
字幕翻译:覃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