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泰瑞之后没多久 玛莎就被酒吧禁止进入了
找到你了!脚踏两条船的懦夫、渣男
你那晚很有种啊 竟敢堂而皇之地把那贱人带到我面前
好了 够了 玛莎
你现在是我的敌人了 驯鹿宝贝
- 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 玛莎!
- 希望你清楚自己干的好事... - 够了!
- ...居然这样伤害我 - 玛莎!
你那张轻浮的嘴 迟早会给你惹麻烦 小子
有那么一瞬间 我以为整件事会到此结束
但她却开始 在我生活中的所有其他场合出没
嘿 你们真该瞧瞧他女朋友长什么样 十足的丑八怪
他自轻自贱 在臭水沟里找女人
好的!女士们先生们 你们好...
他是个驼背佬!卡西莫多!
佝偻着背在臭水沟里找女人
好啊 他来了 脚踏两条船的放浪先生
千万别相信他
他会许诺跟你上床 然后溜之大吉
这一切的一切 都让我不堪其扰
不过 由于演出被玛莎破坏 我得以自动晋级决赛
也算在一团乱麻的当下 给了我一丝慰藉
我考虑过辞掉酒吧的工作、搬家
或者暂停发展喜剧事业
但我不想再让她得逞 让她对我予取予求了
所以我只好静观其变
揣测她还有可能做出什么事来
(别以为我会善霸甘休 驯鹿宝贝 从我iPhone发送)
《驯鹿宝贝》
妈妈!刚才有人朝我脸上泼东西
- 没事的 冲干净就好 - 天哪
怎么了?
刚才有人攻击我!
- 什么? - 我还以为是强酸
- 还以为我要瞎了呢 - 天哪 结果是什么?
我不知道 感觉是汽水 好像是可乐
可乐?会不会是
健怡可乐?
我没工夫关注它的含糖量 唐尼
- 天哪! - 是啊 不 当然
是来过我们烹饪小组的那女人
我走到窗边时 看见她沿着街道跑远了
是嘛 不 我好像对她有印象 对
她在泼我的脸之前说了 “去死吧 唐尼”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女人
她这段时间
一直在跟踪我
她一直在跟踪你?
慢着 她就是在脸书上骚扰我的 那个玛莎吗?
天啊
她来过我家
你他妈的真是个白痴 知道吗?
她跟踪你多久了?
我不知道 六个月吧
- 六个月? - 你报警了吗?
报过了 但警察没当回事
加上刚才发生的事 他们也许就会当回事了
什么事?有人朝你脸上泼可乐?
真不敢相信你会说出这种话
不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
天啊 我只是想说
这女人一天给我发好几百封邮件 他们都没当回事
泼汽水这种事就更不会了
那样的话...
虽然很过意不去 但是唐尼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搬出去吧
我搬到了基尔伯恩 跟在表演学院认识的两个人同住
房东是他们其中一个的父亲 所以我能勉强承担租金
原以为住宿条件会很糟糕
但当门打开 看见新住处的那一刻
我对眼下处境的忧虑和沮丧 便统统烟消云散了
这里堪称完美 是一个全新的开端
我又能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天哪 这地方太棒了
是啊 是难得一遇的好房
天啊 瞧那阳台!
是啊 俯视为生活奔波的芸芸众生 总是感觉特别好
我以为你在私立学校已经看得够多了
两年没见 你都开始拿社会阶层开涮了
喜剧事业进展如何了?
还不错 最近晋级了一个 喜剧新人比赛的决赛
新人?
你混那行都五年了吧
照这个速度下去 估计到领养老金时都还没混出头呢
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 我正休学一年 - 在伦敦?
是在工作吗?想存点钱?
没有 我目前靠存款过日子
还在寻找方向 享受自由
我们的无线网是蹭楼下咖啡馆的 网速超快 还能省网费
天哪 这地方也好得太不真实了吧
背后有什么猫腻吗?
(好久没在你住的街区看见你 胆小鬼 朵起来了?)
(没种象个男人一样 跟我把话说清楚吗?)
(从我的iPhone发送)
烦人的是 如我所料 弗兰西斯果然有所隐瞒
他和毕玖休学是为了实现他们...
探索文化和精神活性的使命
就是嗑迷幻药 兄弟
它会给你带来 前所未有的洞察力和清晰的思维
我想也是
对于休学一年 大部分人会想到搭飞机旅行
但其实在自家客厅 也能享受完整的往返旅程 兄弟
听起来真令人神往 但不介意的话 我现在想拉屎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躲在卧室里 热气穿过地板蒸腾而上
墙壁被人类有史以来 最烂的音乐震得嗡嗡响
而压垮我最后一丝神经的
是对玛莎那排山倒海般的恨意
(你跑哪去了?)
(iPhone发送)
有人吗?
我有个女儿 现在两个月大
我给她取名阿道夫 开玩笑的啦!
你们在干什么?
她已经满三个月了
真他妈见鬼
快把那破玩意关掉
关了也没用 我们都看过好几遍了
问这个或许有点失礼 但你的笑话为什么那么无趣?
问诺里奇去 是诺里奇那地方的人无趣
说真的 我们只笑了两秒钟 然后就一直坐在那儿为你感到郁闷
就好比如果有人死了 谁都知道不能拿那种事开玩笑
我都不敢再嗑迷幻药了
生怕醒来发现自己 成了你笑话里的一个段子
抱歉 这是谁?
- 他是狄格西 新来的 - 你还挺自来熟的 是吧?
别拿狄格西撒气 视频的事是玛莎告诉我们的
我差点立马解除了对她的禁制
你没那个权力 肥仔
说句公道话 观众的反应过于冷淡了 其实有些地方还挺好笑的
- 确实 - 对 非常有趣
不用可怜我 那是我第一次演出 我现在进步多了
我们拭目以待呢
是啊 在那之前 我想把那视频投影到墙上
- 让整个酒吧的人都乐一乐 - 对
好吧?
我开始越来越长时间地在泰瑞家停留
本以为玛莎的那次袭击 会让她对我避而远之
但没想到 我们反而比以前更亲近了
泰瑞的经历使得她能更好地理解我
天哪 那群人真是混蛋
你有告诉他们 你进入了一个喜剧比赛的决赛吗?
没有 哪怕我真当上了 笑鸭年度最佳新人
他们也不会对我嘴软的
等你把冠军奖杯抱回家的时候 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我喜欢这态度
- 对了 别太习惯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 不会的
- 太辣了吗? - 太辣?
天哪 泰瑞 这简直是地狱级的辣椒酷刑
天啊!
给 喝你的奶吧 小弱鸡
我感觉仿佛能看见来世了
在泰瑞舒适的公寓里
她感觉够安心 我觉得够私密
我们很快发展成了甜蜜的小情侣 其实早该如此的
在某种奇怪的意义上 虽然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一段隐秘的恋情
但我内心却难以抑制地 对玛莎抱有某种扭曲的感恩心理
你是何时发现自己 愿意和跨性别女性约会的?
大概是我问上帝 能否让我的生活更复杂一点的那天吧
你的性取向是什么? 如果被人拿枪指着头问的话
拜托 快扣扳机吧
闭嘴 混蛋
我可不会喜欢你的葬礼 还有那些悼词
“唐尼是个特别搞笑的好小伙儿”
是只会有我奶奶去致悼词吗?
回答我 笨蛋!
我不知道 也许是双性恋吧
为什么会是双性恋?
因为无论跟谁上床 我都感觉自己是个骗子
那要怎样才能给你信心?
说真的 认真想想
不知道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我也不知道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就是关于...跳舞和自信的那句
自信就是旁若无人地起舞?
对
我不知道
就感觉说得挺好的
那很简单啊
看吧?小菜一碟
是啊 而且看起来还很蠢呢
我可是学了十年芭蕾舞 和两年踢踏爵士舞呢
我妈想要的绝对是个女孩
来吧 我教你
不要
- 别害羞呀 - 不行 绝对不要
- 试试看嘛 - 不要
- 我会像个木头一样 - 少无聊了
好吧 我变成木头了
不 我现在是木头 不要
你要真想这么扯皮 我可以跟你耗一整晚
不 过来
怎么样?
跟我在一起时 会觉得自己是骗子吗?
不知道
我们还没试验过呢
见鬼 我在发抖
没关系 我可以接受 过来
怎么了?
不 没事 我只是发现很难...
摆脱内心的偏见?
拜托 别在前戏时说教
少来 别跟我说你不会觉得 我讲课的样子很性感
穿着权力套装 戴着女秘书风格的黑框眼镜
握着用来鞭挞你的教鞭
抱歉 不 我还没准备好
对不起 我的身体就是没反应
别担心 没关系
这是常有的事
- 是吗? - 是啊
我早有耳闻了
闭嘴
- 你想喝杯茶吗? - 好啊 当然
好的
真是奇怪
我的身体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
面对真正亲密的人却无法再勃起
似乎牵扯到感情 一切都令我不堪重负
那些抚摸、爱意 和一再的确认
(你元本是打算 同时睡我们两个吗?)
(从我的iPhone发送)
抱歉 还是不行
接下来的两周里 在多次尝试失败之后
我开始注意到泰瑞的一个变化
几乎一整天都在床上度过
穿着前一天的衣服 在家里神出鬼没地游荡
模糊了白天和黑夜的界限 再没了往日的神采
(上午11点52分)
你还好吗?
嗯 还好
然后我在夜里醒来 发现她仿佛缩进了自己的壳里
如同折翼的天使
你还好吗?
天哪 别再问了
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我也许能帮上忙
看看我的头发 唐尼 瞧它现在成什么样儿了
又打结成一团一团的怪样子了
我觉得很好看呀
难看死了 你心里有数
我看起来好像阴间大法师
好极了 你还笑得挺开心
怎么了嘛?真的很好笑
听着 泰瑞 如果你不开心 是因为我们做爱时的尴尬局面...
不 是你在做爱时给我的感觉
好像你身体的反应在证实
她那晚对我说的所有过分的话
不是的 泰瑞 这跟那个完全没关系
是玛莎的事影响了我 才害我表现失常的
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但你有在想办法 解决这个问题吗 唐尼?
鬼知道我们已经在家里窝了多久
等着你想通了
我试过去报警了 但他们帮不上忙
你有提过我被袭击的事吗?
当然了
那怎么警察没来找我问话?
因为你根本就没提!
不是的
她袭击我那晚你就不让我报警 还阻止其他人报警
你恨不得让我 立马从酒吧消失 越快越好
- 我是想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 是啊 当然是了
你自以为是的安全
她说我看起来像个男人 唐尼
你知道我听了是什么感受吗?
我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男人
这话从一直把我当男人看待的人 嘴里说出来 可真有说服力
我当时真该站起来就走
我真该握住泰瑞的手 牵着她一起去警局
但最终还是羞耻感占了上风
我不得不另寻他法
(我把话说青楚... 你永远别想得到我 一刻也别想)
(我宁愿自尉十次 也不让你干我)
(从我的iPhone发送)
我们不能指控某人自慰
不是自慰的问题 你看这邮件
发这种骚扰邮件应该是违法的吧
就算有什么 她也在邮件里暗示不会靠近你了
我觉得你没抓住重点
我是在告诉你 对于你的指控 她会如何反驳
要以电子邮件为依据逮捕某人
我们需要看到切实可信的威胁 或者具有攻击性的性骚扰
如果我是个年轻女人 而一个40岁的男人
不停给我发邮件说手淫的事 这算切实可信的威胁吗?
如果是女性被男性跟踪 我们会担心女方受到人身伤害
男性通常更具有危险性
没有人比刀子更具有危险性了吧?
但凡我能看到任何证据 显示会发生暴力...
我的天哪 她正在毁掉我的生活
在系统里搜索她的名字 玛莎·史考特
会有发现的 我告诉你
好吧
是的 我好像搜到她了
这样吧...
要不我把你的...
要不这么着吧 你到里屋来好吗?
我觉得最好还是让我的上司来看一下
- 不好意思 我们在等人吗? - 对
她来了
谢谢
下午好 我是乔安·卡尔瓦警探
所以 玛莎·史考特
对
我不能说太多
但你只需要知道 她是一个非常执着女人
执着到甚至曾经跟踪过一名警察
好吧
我的同事告诉我 她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对吗?
是的 没错
很好 务必确保不要让她知道 好吗?
好
理想情况下 我们会希望你画出一个时间线
列出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 好让我们大致估计一下严重程度
可以 那与此同时呢?
我们会找她谈谈
警告她以后不要有过分举动
太好了
然后呢?
你会发现有了警方的介入 情况会大为改观的 邓恩先生
我明白 但你刚刚才说了
她是一个很执着的女人 甚至跟踪过警察
我们会尽力而为
警察对玛莎登门拜访后 她忽然安静了下来
诡异、可怕的寂静
从我遇见她的那一刻起 她每天都会持续不断地联系我
如今却沉寂了下来
诡异、可怕的寂静
几周过去了 我开始恐慌
透过那些邮件 我能看到她所有不同的情绪
知道她什么时候伤心了 什么时候想我了
什么时候生病、喝醉 或是生气了
现在只有一片空白
我发现自己开始夜不成寐
事实上 我既担心又害怕
怕哪天一早起床 会发现她已经自寻短见
而我的收件箱里躺着一封邮件 说她是因我而死
(事件时间表 8月21日-玛莎来到酒吧)
我在想念她吗?
我在内心深处对她念念不舍吗?
怀念她的胡闹和关注
以及她会让我暂时忘却那个男人 泰瑞、我自己 还有发生的一切
我在想念她吗?
而整件事里最奇怪的就是
我开始对着玛莎的照片手淫了
做出这种会让我濒临破碎的生活
愈加万劫不复的事情 是如此糟糕 却又无比刺激
每次我都能很快高潮 继而在事后留下相同的疑问
那简直成了我高潮后的标志性困惑
“我在搞什么鬼?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对我毫无吸引力
但跟她做爱的想法 却发展成了疯狂的执念
天啊
有人伤害了你 对吧?
在我设想过的 玛莎有可能干出的所有疯狂事里
修复好我崩坏的性能力绝对不在其列
我也讨厌它的回归令泰瑞如此开心
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这一切将如何收场 所以在肆虐的惶惑中
我仿佛感觉再次受到了凌虐
可以确定的是 如今有了警方的介入 她不会傻到再轻举妄动了
你列好时间线了吗?
还没有 抱歉 我...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写
没关系 等你写好了再交给我们就行
我们跟史考特女士谈过了
她怎么说?
结果发现她出奇地配合
真的吗?
她说她感到很羞愧 还表示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
事实上 自从那次谈话后 她已经去听了两节我们提供的
社会适应课程?
通常是给长期服刑后 刑满释放的人员开设的
但对惯犯也有帮助
她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没有会引人担忧的内容
也没传递出任何信息吗?
我想不到有哪些不对劲
但她很生气 对吧? 我是说 她当时一定气炸了
没有 她其实接受得很好
那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是的
如果她再联系你 我们会把案件移交皇家检控署
他们会做出司法决策
结果很可能是 法院会对她下达全面限制令
你可以喘口气了 唐尼
什么?她就坦然接受了?
是啊 很奇怪吧? 我以为她至少会嘴硬几句呢
再编造点东西什么的 但结果看来 她非常合作
太诡异了
还以为我们已经看透她了呢
是啊
怎么了?
没有你期待的大决战 失望了?
我不知道 只是感觉很奇怪 原来一直以来 她还是有自制力的
让我不禁会想 也许她原本就没那么疯
现在你听起来才像个疯子
我才没疯 四万家律师事务所可不这么认为!
嘿 我们现在谈论的 好歹是个精神病人
好吧
我毕竟是一名治疗师
不能被人看见我放纵自己
你的模仿太拙劣了 驯鹿宝贝 而且还用毫无根据的谎言诋毁我
这是什么鬼?
你这是在模仿玛莎吗?天哪
谁打来的?
我妈妈
快接吧 我很好奇 要评判男人的人品 从他对待母亲的方式就可见一斑
你他妈的到底想怎样?
开玩笑的 我还没接呢
我晚点再回拨给她 今晚是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
来
敬新的开始
- 你想好点什么了吗? - 还没 你呢 要点什么?
我通常只会选 我知道名字该怎么念的菜品
所以我就来份猪肘好了
第一条新语音信息 留言时间 28号 星期日 晚上8点28分
你快接电话好吗? 我们到处给医院打电话
因为不知道你被送去了哪一家
问谁都说不知道 所以你能不能...
电话给我 我来说 儿子 快他妈的接电话
我们坐在这干着急 不知道该往哪走
听说你出车祸了 但我们问了半天
没有人知道你在哪、也没有任何记录
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回拨给之前打电话来的那个人 也打不通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玛莎
(根据理查德·加德的话剧 《驯鹿宝贝》改编)
字幕翻译:覃璇